她盯着疯女人浑浊的眼睛,抱着极大希望轻轻地说道:“我说,你的家在哪里啊?”
作者有话要说: “一鞭清晓喜还家,宿醉困流霞”——by万俟咏《诉衷情》
第4章 出城
疯女人的病时好时坏,刚才还像听懂了苏幕的话,许是目的达到自觉无可忧惧了,现下只知道冲苏幕咧着嘴傻笑。
苏幕重复了好几遍“你家在哪里”,她还是这样,甚至因为嘴唇长时间张着,口水居然从嘴角直泻下来,在苏幕仓促的惊呼和后仰中落到她前胸的衣服上。
苏幕彻底疯了,即使知道无用,她还是在疯女人肮脏却紧固的怀里一边挣扎一边骂道:“你个害人精怎么回事,问你什么都不说,你怎样我不管,我还有事!”发现没用,疯女人目光依然呆滞,又怀柔道:“不是觉得我是你孩子吗?如今孩子有难,你连带她回家都不肯?”又试图与她讲道理:“书里说,上天有好生之德。佛家有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自己说到这又说不下去了:这疯子连寻常说话尚且云里雾里,她与她讲这些大道理又有什么用?人家根本听不懂。
于是百般伎俩用尽,苏幕正绞尽脑汁,肚子忽然隐隐作痛——饿了。
怎么连你也来和我作对?我这儿可没功夫管你!苏幕又气恼又滑稽地试图把手从抱紧自己的疯女人手臂上穿下来打肚子一掌,但所谓屋漏偏逢连夜雨,连这都不能遂愿。她手臂过于短小,身子又和疯女人贴在一起,手这样垂下来只能打到腰侧。
不顺心的事堆积起来,哪一件小事都可能引发雪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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