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披到了身上。
今夜月明,长廊上挂着一排红灯笼。
纵然是偏院,但也是工匠精心布置过的。白天院子里雅致的江南小景,晚上灯与夜交织将镂空的石雕照的红白,远处看上去甚至有红色流动,到有沙漠漫天星光之感。
两者相差甚远,却都美伦美幻。
可这一切,也不及正对着自己闪着红光,灯火通明的厢房来得吸引眼球。
师傅还没睡。
唐云芽咬着下唇,转身关上了自己房间房门,紧了紧身上的外衣朝着凌志筹的房间走了过去。
安云沉下午的话还在耳边回响,如他所说。自己不可能跟着师傅去岭南,而师傅亦不可能为她放弃寻找已久的师兄留在长安。
说起来,要不是因为张师伯曾说过自己要去边城的缘由,她也不可能被师傅收为徒弟一直带在身边。
想到这里,云芽觉得自己能认识师傅便该庆幸,只是想同师傅再说说话,再讲些自己边城所听到的旧事。
纵然夏夜,院内的茱萸上也结了层露珠,衣摆蹭过,打湿了布衣一角。
唐云芽站在凌师傅门外,明明都做好了准备,到了关键时候攥着手却始终没有勇气敲门。
相交容易离别难。
曾几何时,云芽离开渭城的那晚,也有一个少年站在土包上,看着她暗自落泪,不知约好的再次相见,是何年。
“要进就进来吧。”
凌师傅的话从房间内传出,站在门外的唐云芽身形一滞。
掐掐自己掌心,她理理自己心情,揉了揉自己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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