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同身受这种东西太难了,朋友家的猫狗被当街碾成肉泥,你都会觉得惨不忍睹,濒死的惨叫萦绕你的梦境,更何况是一个人呢?他没有经历过,所以他不能理解,一条人命的重量究竟有多重。
但是赫斌早就死了,所以他不会受到责备,为什么看不出女儿墙不合规范?为什么连马牙槎都不认识?为什么要未经允许擅自进入施工现场?
可是他活着,作为唯一一个和死者一起进入楼顶的同学,兼而分享专利的荣誉。赫剑云的污蔑,同学的指点,这些都是很快就会在时间里淡去的东西,只有愧疚发自内心,才会经久不息。赫斌不成人形的遗容让他总是忍不住想起,如果那天在屋顶,他不是因为交恶少说了一句话……
电梯“叮”一声停在18层,国企的人忽然变得哑口无言起来,只是哑着嗓子又道了一次歉。
他没有看钱心一,所以错过了这人踏出电梯前看他一眼,眼底有怜惜和恨铁不成钢,他听见钱心一说:“陈西安,我不想听这个,跟我说点别的吧。”
接着,陈西安手腕一紧,竟是被钱心一拖着朝走道尽头而去,那里有3级台阶,台阶上是一樘通往屋面的铝门。
陈西安有种不好的预感,抵触和不解让他顿住脚步,看着钱心一义无反顾式的后脑勺说:“你想让我说什么?”
钱心一头也不回,拔河似的拖着不太配合的他,直到两人的手臂拉成了一条线:“说赫斌,说实验室和女儿墙,说这次事故,纠结什么就说什么。”
很多事情正是因为说不出来,才会闷在心里发酵成死海。陈西安几乎是凄凉的笑了一下,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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