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对自己的仪态姿容有一种近乎执念的苛求。从不肯在人前露出半分怯意,衣服要最美的锦缎,八个绣娘忙一年才能做一件,别的贵族都是一天三套成衣换穿,他偏偏要每日换八套。从不让有半条皱褶或者一丝雷同之意;
别人佩良玉,他就定要找到美玉;
别人用桃花面脂,他就定要弄它个芙蓉、牡丹、珍珠、人参、王浆……的面脂;
皇叔骑进贡来的千里挑一的高俊,他就非要找到万里挑一的骏马,哪怕是一只性子暴烈的尔马,他豁出性命摔得头破血流也非要骑不可,谁劝也不听。
……
硬撑着不肯让人看轻。可每每遇到世家积累之辈对他若有若无的冷落或者他听到宫人不甚清晰的窃窃私语或者朝臣别有深意的眼神,让他都觉得惶恐和坐卧不安的愤怒。
似乎这一切似乎都在刻意提醒他低微的出身。
‘光滑的锦缎’也不过包裹着一个贱胚罢了。比黄金还珍贵的熏香也盖不住他从骨子里透出马粪味道的低贱臭气。低贱、低贱……才是他、他的本质……每每从噩梦中惊醒,耳中还回荡着如是的鄙夷、嘲弄叫嚣。
光着身子,身上还发出一阵阵的臭气,忽然让他忽然觉得被打回了幼时刻意被忽视、被轻视的窘迫原形。
做梦惊醒都会先下意识整理他自己的衣服,调整僵硬难受但是美观的睡姿。
他苦恼,自卑。越是想保留这份尊严,越让他感觉力不从心抓不住。
忍耐到极限,便是爆发,苟小婵和小狐狸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他忽然嘴角扯出一抹
分卷阅读28(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