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今竹无奈的摊了摊手,说道:“他怕我跑了,我去那里他就跟去那里。反正一到金陵,我就把他扔到客栈,随他出去瞎逛,不会带他回乌衣巷的,现在还不到挑明身份的时候。”
轻舟小船彻夜航行,速度很快,在天蒙蒙亮时到了金陵的三山门外,城外全是各种榻房,沈今竹暗叹道:庆丰帝这个小气鬼,三年前曾经许诺给她一间榻房的,作为回报,她会把榻房每年利润的两成给庆丰帝。可是她失踪了,庆丰帝若是信守诺言之辈的人,就应该把那件榻房利润的八成送到乌衣巷沈家,交给祖母保管着嘛,怎么她一失踪,这件事就像从来没发生过似的。哼,这次进京,我一定要把这三年的帐算一算了,一国之君,君无戏言,难道都是屁话不成?
沈今竹垂涎三尺的看着一路的榻房,弗朗科斯则手拿着一个磨的尖尖的石墨条,飞快的在铺在画板上的白纸上作画,画下榻房的模样,沈今竹探头看去,见图画上榻房挂出去的旗帜被风卷起的褶皱都惟妙惟肖跃然纸上,便叹道:“弗朗科斯,如果你不是生意人,应该会是个不错的画匠啊。”
弗朗科斯一边继续作画,一边得意的摇头笑道:“我很小的时候就被家庭教师说有画画的天分,我也很喜欢画画,大部分时间都待在画室里,被家族人取笑说我是个女孩子。我父亲很生气,他砸了我的画室,把我拉到街头画匠艺人那人去,指着他们瘦弱的身躯和破旧的衣服问道,弗朗科斯,画匠注定穷困潦倒一辈子,你要过他们的生活吗?哈哈,我那时都受不了吃隔夜的硬面包,答案当然是不了,就放弃画画的爱好,跟着父亲做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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