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子稍微考校了几位小姐的功课,做到心中有数,就宣布下学,等过了八月十五再上学,众小姐们都散了,沈今竹找到李贤君,细说了昨日她去喝怀义喜酒时在卧房的见闻,提到那个写着“贺爱女贤君芳辰”的玉白菜时,李贤君面色大变,喃喃道:“我四岁时,父亲得了一块好玉,雕成了一颗玉白菜,取其清白之意,告诫我以后清清白白做人,后来父亲病故,堂叔曹国公派了嫡长子去奔丧,家里粗笨的家具等物都变卖了,古董字画和玉器摆件装箱从京城运到曹国公府,父亲遗嘱,是姑祖母把我接到瞻园养着,这几年我也甚少去曹国公府,所以那些箱笼我都没见过,偶尔也听过些风言风语,但也没忘心里去,觉得是亲堂叔,怎么可能——如今看来,有八成是了。多谢你提醒,我回去好好想想,找个机会去清点一下箱笼。”
李贤君至今都住在魏国公太夫人的南山院里,也因这个原因,沈今竹和她打交道的机会并不多,平日觉得她温柔可亲,说话行事周全和气,瞻园几乎没有不喜欢她的。所以沈今竹明知自己是被怀贤惠算计了,也只得将玉白菜之事告诉李贤君,否则袖手旁观,她自己良心过不去,见李贤君震惊的模样,便说道:“你们李家的事情我不清楚,也只能给你提个醒,不用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