孺人的,”翠云压低了声音,“这一点是府里任何人包括那同样怀了孕的严孺人都及不上孺人的,因为孺人生了一张肖似郡主的脸,只要不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不逾越郡王的容忍限度,永远都不会失宠,日后为郡王诞下了子嗣孺人也要在王妃跟前忍辱负重,到时,孺人会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的。”
柳宓一惊,细语斥道:“谁给你的胆子让你在这里说这些胡话的!”
“奴婢说错话了!”翠云连连给自己掌嘴。
入了屋内,细细端详镜中的脸,柳宓暗暗思忖:想我柳宓体勤手巧,本想靠着自己的努力出人头地,却没想到有一天还是凭着一张脸养活了自己。思忖完了又去回想人人都说与她肖似的那张容颜。严孺人当初也是效仿她才获得了刘恪的宠幸。柳宓不反感她,反而因为她给了她一个飞上枝头的机会而对她感恩怀德。
然而,柳宓此时不会预料到,在将来的某一日,只剩一缕香魂,从来没有恨过任何人的自己会将内心对她的感激焚成灰烬,孤注一掷地恨她,恨入骨髓……
镜子里的人深深垂首,埋下扬起的唇角,抬起双手细细瞩目,因为曾经干过粗活,眼下的双手骨骼略粗,指节突起,还生了一层薄茧。柳宓掀开层层衣服,用那薄薄的茧贴着自己的小腹轻轻摩挲起来,她指望着这个孩子给她带来更多的荣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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