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隐蔽的地方端着红酒现身,在熙熙攘攘的宫廷当中穿行。燕尾服、背头、内敛的眼神,组成了自网上下载而来的完美宫廷礼仪;手持餐盘不让酒液晃动超过5°的肌肉控制,又让他成为一个训练多年、毫无差错的侍从。
四面八方的声音朝他涌来,千人万面从他眼前经过。他淡然地过滤着这其中的消息,留下可用的那些。
两点钟方向的侍从正在对侍卫官吹牛逼,说他知道内幕,皇帝退入书房;侍卫官却道他已不在宫中,早已登上他的旗舰远离可能到来的威胁;八点钟方向的贵妇说阅兵完毕以后,要与皇后商量联姻,她鲜有地拥有两个女儿,许给皇太子和二皇子更合适,这件事如此重要以至于现在就要去书房抢个下脚的位置;三点钟方向一个小男孩正哭着被父亲带走,因为他折下一朵黄玫瑰,黄玫瑰只栽种在书房前的花坛中,皇后喜欢黄色,父亲生气道他的仕途都被毁了;有其他侍从官从他背后追上来,撞上了他还恶狠狠道不要挡路,手中托盘上是121年普林尼葡萄酒,空气中散布着酒液散发出的气味分子,浓烈到每盎司上百摩尔。
路西法嘴角浮起一丝微笑,改变方向朝书房走去。
真相往往藏匿在流言的选项中;
知道有人刺杀,阅兵结束皇后会率先与皇帝会和;小男孩摘了一朵玫瑰本不是大事,只是窗台有位高权重之人看见,父亲才会如此心焦,那位大人也没有苛责,心肠柔善;普林尼葡萄酒是古代佳酿,味道却淡,知道的人极少喜欢的人更是寥寥,只有大灾变之前的老古董才喜欢,那个人现在在趾高气昂的侍从官的行经路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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