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大宁的西北东北一线濒临崩溃。朝中军中威望最盛者,唯舒家一门父子,于是舒煜泽请兵前往西北大营,舒柏重新挂帅出征东北边境。好不容易维持了十年的和平终于被打破,长达五年的战乱至此展开。
这五年间,舒家人再也没有回过洛阳,常年驻扎在荒凉的西北边陲与终年积雪的东北边城。神医谷内的师徒四人仿佛一如往昔,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可是他们都知道,有的地方不一样了。
随着年岁的增长,舒墨然与沈熙遥心中的情感日益明朗;随着时间的推移,朝中的人心也越发浮躁焦虑;最可怕的是,皇帝心中对舒家也越发的忌惮,忌惮于舒家战神的赫赫威名,忌惮于舒家不用携天子就能一呼百应的军威。
他们的军威,曾经是击退劲敌最有力的武器之一,如今却也成为了他心中扎得最深的一根刺,没有人知道,无数个夜晚,他都在噩梦中醒来,他曾无数次地梦见他被舒柏一剑刺穿胸膛,滚烫的血淌了一地,蔓延到宫阶之下。醒来之后,越发觉得梦里的触感无比真实。
有时候他甚至怀疑,无尘当初的那番话会不会就是舒柏授意的,那时候无尘正好云游至盛乐一带,天命如何,谁又能窥探,自然是随他说了。舒家的目的没准就是为了赢得他的信任,成为二皇子的岳家,顺利成章地成为外戚,待他百年之后,利用舒墨然登上帝位。
他日复一日地不断怀疑,于是心里的芥蒂也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越滚越大,毫无疑问,终有一日它会像雪山崩塌一样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