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嘱咐过眉儿,陛下身边需时时有人看护。”面对我的警惕,他神色黯然,终究不再多说什么。
“朕要喝到什么时候?”这种身体状况不在预料的感觉太不好了。
“要不了太久。”他抬头望向我,迟疑半晌,又补充,“待陛下彻底恢复记忆,臣便辞去太医令。”
我回望他:“然后呢?”
“云游天下,也可能寻个地方归隐行医。”
“随你。”我低头继续看答卷。
他视线在我身上落了片刻,才慢慢走了出去。待他去远,我望向殿门外,望向时空之外,远处的一草一木间,仿佛穿梭过一个圆胖胖的小身影,小身影后面跟随着寸步不离的男子修长身影,飘荡着草木香。
殿试之日,九百经由会试的贡士齐聚朝殿,与公卿们同场,一套繁琐礼仪后,颁发策题,要求日落后答完交卷。
贡士们各自据案而坐,根本不敢左右四顾朝堂模样,更不敢直视天子。百官则肆意围观国家将来的栋梁们,我则在龙椅上肆意打量年轻的贡士们。会试时,一个个都被关在小黑屋答题,见不到人,殿试则不同,大家都敞亮展示。着实令我大饱眼福。
朝堂上,太傅对我在龙椅上大流口水的模样视若无睹,令我愈加肆无忌惮。
年轻的贡士们埋头审题,有些皱眉,有些惘然,有些淡然自若,有些轻蔑一笑。
殿试题正是:论如何多快好省地从门阀世族仓库中充实国库。
天子用意昭然若揭,抛掉赋役的表皮手段,直接谈钱。
这才能直观体现我的胸襟。
也不怕这些贡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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