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他的那一刹那,他亦同时注意到了她罢。只是因为太过生疏,故而并未认出她来。然而如今,他却依稀仿佛想起来,自西市开始,他便确实觉得似乎有人正在断断续续地追寻着他。
待两人回到怀远坊李宅之后,早已过了四更时分。思娘正在门前焦急地守候,当瞧见乘着夜色行来的二人后,竟一时愣住了,呐呐不知该如何言语。李暇玉朝着她一笑:“玉郎与染娘可回来了?”她的笑容中带着这两年来前所未有的释然与放松,粲然无比:“我虽是未能陪着染娘看灯,却寻回一个能一直陪她看灯之人。这次的上元之夜,真是不虚此行了。”
谢琰不由得失笑,同时心中亦有些紧张。那是他几乎从未见过的女儿,她会不会觉得他太过淡漠?她会不会恼恨他从未出现过?她会不会根本不愿意理会他?或是,干脆便将他当成一个陌生人?无论如何,他是个不称职的阿爷,不管她有任何反应,都是理所应当的。
思娘好不容易才寻回了神智,竟喜极而泣,哽咽道:“子时左右,玉郎君便带着染娘归来了。染娘似有些不高兴,说娘子食言了。不过因观灯有些疲惫,玉郎君便不让她等候,带着她回内堂歇下了。眼下玉郎君应当还未睡下,大约正在内堂里等着娘子呢。”
“如此甚好,玉郎见到三郎之后,想来也会欢喜得很。”李暇玉轻轻点头,“去厨下准备些易克化的吃食,待会儿送到内堂来。三郎,你如今的伤势或用的药可有什么忌口的?或者只需让她们做得清淡一些便是?”
“清淡即可。”谢琰回道,“箭伤已经痊愈,只是脑中时不时便会剧痛难当。故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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