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来了做道场念经的声响。谢琰却依稀觉得,能从这些毫无起伏的念经声中,听见李遐玉的哭泣。他有些食不知味地用了夕食,继续守在李遐龄床边,心思却已经不知飞到何处去了。
直到临近宵禁的时刻,匆匆前来吊唁的宾客才纷纷散去。李家人丁稀少,没有任何亲眷,且并不经常与弘静县中的官宦家族来往。但李和毕竟是正四品的河间府折冲都尉,柴氏亦是得到朝廷册封的四品郡君。单以官职地位来论,他们便是弘静县中品阶最高者。那些个背地里再如何嫌弃他们家粗鄙的世家支脉,也不得不过来应一应景。不过,吊唁者虽然看起来并不少,但其中绝大部分都是河间府的武官以及寻常府兵。他们皆是李和的下属,不少人与李信也颇有交情,哀思与仇恨都真切许多。便是笨拙地说着安慰的话,也令人觉得更加真实。
谢琰立在灵堂外,远远望着李遐玉瘦弱的背影,垂眸静思半晌,这才旋踵离开。
他正有些心不在焉地往外走,忽然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唤道:“三郎君。”
谢琰猛然抬起首,警觉地循声看去。涛壑起伏的松林当中,走出一位身着粗布衣衫的魁梧大汉。他风尘仆仆,满脸胡须,似是许久都不曾打理过自己。但谢琰借着附近垂挂的灯笼的微光,仍是一眼便看清楚了他的面容。
见到谢琰,这大汉竟是虎目微红,难掩惊喜与激动之情:“某可算寻着三郎君了!三郎君果然平安无事!!否则……否则某便是自尽谢罪,去了地下也无颜见郎主!”
“这里不便说话,去客院罢。”谢琰打断了他,回首看了看灵堂,心神微定。见到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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