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的厂子破败了,留在这里的都是对生活不想再挣扎的人。
小区里最红火的是家庭式的麻将馆,不分昼夜的成天搓着,也不管邻居里有没有上学的孩子,或是加了夜班的人。
三缺一的时候麻将馆的老板会到处打电话捞人,捞不来甚至会亲自上阵。
蒋飞和邻居唯一一次的交集就是在牌桌上有一桌人实在凑不够,老板敲了他家的门。
蒋飞原本是想拎着瓶子把他砸走的,但是老板说了一句话:“怎么总看你自己住在这?你爸呢?”
那语气太过捻熟。
蒋飞问:“你认识他?”
“当然了。”老板爽朗的笑,“你爸以前在厂里还是我徒弟呢,小子发达了,就不见人了。”
对,他那个爸爸原本就是这个厂子里工人,最落魄的时候住在这个分的两室一厅里,啃着馒头梦想着发财。
他想辞职,想出去闯,奈何没钱,住的房子没有房产证卖都卖出去。
但不得不佩服,他爸爸后来还是成功了,成了有钱人。
蒋飞心里有说不出的感觉,那天真的跟着老板去打了麻将。
一桌上都是厂子里的旧人,赚一两千块的工资却操着几个亿的心,不论男女,嘴碎又八卦。
牌桌上蒋飞听到了许多关于他爸爸的事,零碎片段像玻璃碴,一个个戳在他的心里,拔不出,涔着血。
他去老板那买了包最便宜的烟,边抽边含着笑意打听。
那些没有父亲的童年,那些母亲独自带着他艰辛生活的日子,全都捋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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