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可是连国库入账都会黑下心算计的人,面对赈济灾粮,还不是一口就吞没了?毕竟兖州粮皆是百姓辛苦耕种得来,也不是天上凭空掉的。
颜伯辛又道:“我知舅舅担心之事,不过这次赈济灾粮如何使用,皆有吴王与我盯着,舅舅还怕用不到正途上吗?”
崔明蔼挑了一下眼角,手上的珠子又转得慢下来:“你信李淳一?”他之前也听到一些关于颜伯辛与李淳一之间的风声,此时这风声似乎也快被证实了。因此他似反问似下结论般道:“你这是要与太女对着干啊,想好了?”
选择与李淳一站队,势必就要走到李乘风对立面。颜家之前谁也不理,这下子看来是无法置身之外了,和元家的这争夺,也是不可避免了。
颜伯辛却回:“与其说是选了吴王,不如说是选了百姓。”夜色里甥舅二人之间的交流似乎渐渐坦诚起来:“太女虽魄力有余,但好胜不仁,心中欠体恤。最后不论谁入主太极殿,这个人总归不能是她。元家亦是如此,嚣张跋扈数十年,已是一颗毒瘤,再不剐,就快烂光了。”
“你这是要反啊!”崔明蔼的顾虑毕竟多:“要能剐早剐了。陛下忍到现在都没有动,如今凭一个势头缺缺的幺女,还想翻出大浪来?未免太天真!”
“不见得。”颜伯辛面上是一贯沉稳,“不仁到了这个地步,天也要亡他,再没有比这个更好的机会。一旦铁证都摆上案,又有兵可钳制住他不让他逼急而反,那就等于稳稳扎了一刀,很难翻身了。”他顿了顿:“现在不敢轻易动他,只是怕他反罢了。”
崔明蔼已完全明了,兔崽子表面上是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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