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凡事迁流变化下一刻都是无常,人心自然也会变。遭遇此事,死里逃生,儿臣也须重新考量将来的路。既然宗相公是为救儿臣落到这般境况,儿臣自然不能罔顾此因缘,必定要给他一个交代。”
“王相结好不是儿戏,交代也不必是娶了他。你知道这其中利害吗?”
“太复杂的道理儿臣恐怕不懂。”她揣着明白装糊涂,“还请陛下明示。”
女皇头一次觉得幺女的反应伶俐,但这会儿她顾忌帘后听墙角的宗国公,以至于许多话不能明讲。她同内侍使了个眼色,内侍匆匆忙忙正打算去将宗国公先带走时,偏房内却忽传来一声“哎唷——”,转而是拐杖砸到地的钝响。
李淳一闻声看过去,那帘子动了动,内侍尴尬地跑过去,宗国公已是重新拄着那拐杖走了出来。他多少有些狼狈,但到底透着岁月历练出的从容:“既然吴王也来了,旧账新账今日不如一起算妥当,陛下觉得如何?”
吴王亲自来求娶,老狐狸此时便多捏了一筹,暗地里已经心花怒放,也更理直气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