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的重重监视也好,面对淮南水患带来的种种烦忧也好,无一例外,好像诸事都与幻方一样,最终总能各自归位求个结果。
昨晚的事决计不是偶然,使劲撺掇她上场的南衙高将军是皇夫的旧部下,而场上挥杖“误击”到她坐骑的那举子亦出自关东士族一派,这样一想,主使似乎好猜得很。
是元信吗?之前让曹侍御来试探她,击鞠场上又令人暗算她。如此明目张胆地害人,当真是只是为除掉她吗?山东有必要除掉她吗?
李淳一移动木块的手忽迟疑了一下,收回那木块,又换了一个数字放进去。她越想越觉得自己并不是元信的真正目标,严格来说,她与元信之间并没有直接对立,元信的最终目标不该是她,而是一直气焰嚣张的关陇,是宗亭。
然而今晚宗亭的表现,几乎等于向所有人表露软肋。他当众对她示好,当众表达他的在乎,甚至不惜性命救她,还有比这更明确的弱点吗?元信试探的同时,也将此事实暴露给了女皇——倘能拿捏住她,便等于握住宗亭的七寸,甚至还可以增加控制关陇的筹码。
元信在告诉女皇,在“生皇嗣”之外,她还有更值得利用的地方。
而元信本身是不惧追查的,曹侍御的弹劾毫无被追责的风险,击鞠场上的惨剧也可堂而皇之修饰成意外,最后除了那举子倒霉外,他们都可以全身而退。
手握权力之人的可恶就在于此,李淳一这时甚至能体会到一些女皇心中咬牙切齿的憎恶与厌倦。
她将最后一只木块放进盒子时,外面忽有内侍禀道:“陛下驾到——”
这声音离得很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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