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吗?”元信问道。
“不合心意。”李乘风简略回道,又看了他一眼:“她生下来的孩子事关皇嗣延续,关陇与山东的人,陛下都不会考虑。”
江左士族倒是合乎女皇心意,她今日向李淳一透露的正是女皇的意思,而李淳一竟当真回了个“是”。既然乐得与老师成婚,那与宗亭牵扯不清又是怎么回事?
曾詹事不止一次同她讲“吴王与宗相公的关系很是不同寻常”,她还以为仅仅是当年胡闹的一点延续,难道到现在这两人之间还牵牵绊绊理不清楚吗?李乘风是果断利索又无法长情的人,对人与人之间不能自已无法割舍的感情,她无法感同身受。
因此她虽然纵情,却又透着凉薄,元信紧随其后,仍旧跟不上她的步伐。
排水沟里潺潺水流卷着落叶悄然往远方去,女皇车驾也终在日暮前抵达了骊山。李淳一睡了一场好觉,但还不够填补这些天的缺失,到行宫后,她陪女皇用过膳,又待了一会儿,便告退回寝屋去。
她倒头睡了一会儿,忽然惊醒,背后出了一身汗,想起还未洗漱,便起身去泡汤。好在汤泉水引至内室,无需冒着凉风深夜出门,且也清净,只有侧门站了一名侍女。
李淳一放松自己往下沉了沉,索性将眼闭上。汤泉泡久了难免气闷,她忽然露出肩,睁开眼偏头问侍女:“什么时辰了?”
话音毕,黯光中却早没有了侍女的身影。她顿感恍惚,因不知发生了什么,立刻就出来穿衣。手刚扯过袍子披上,却有一人朝她大步走来,将她抵在了墙面上。
对方衣料上带着寒凉夜气,让人忍不住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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