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未病,殿下倘有什么不适,也好尽早防护调解。”
他这话讲得造次,但他毕竟是女皇身边的人,而非蝼蚁一般的小内侍,李淳一便也不好斥责。话说到这个份上,她若拒绝诊治,便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反更引得女皇疑心她有所隐瞒。
这时纪御医了瞥一眼她的茶盅,道:“此茶太过寒凉,殿下还是少饮的好;不若等春日花开,收些桃花蓄着。桃花饮性平养人,对殿下是极有好处的。”他像是随口说,却刻意强调了桃花,令李淳一心尖一跳。
她正有所怀疑之际,却见地上留了一朵不起眼的石桃花。她瞬时抬眸,对上纪御医平静目光,纪御医伸手示意她露出手腕,她这才将手腕搁上脉枕,纪御医道“微臣冒犯”,便搭上了她的脉。
诊治的时间显得格外漫长,曾詹事在对面看着,大气也不出;李淳一心中则诸多思索,将许多断线一一接头,纪御医今日暴露出来的线索倘是真的,那他便是宗某人藏在女皇身边的棋子,那么女皇医案被殷舍人及李乘风窃取一事,到底是谁泄的密,就很值得思索。
此人行医多年,对女皇素来忠心耿耿,且女皇待他极厚道,又怎会被宗亭收买呢?
他终于收手,平静说道:“殿下身体康健,并无大碍,只是过劳需得休息。”他起身至另一边书写调理药方,室内气氛才稍稍有所流动。
待他二人走后,李淳一也起身道:“我去休息一会儿,此处就有劳曾詹事了。倘有药到,请直接送到隔壁。”
曾詹事起身相送,打开门的瞬间察觉日头都移到了正中,明明是秋阳,却惊人地刺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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