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诸事都了然的模样,令宋珍无端生出些景仰,但他毕竟忠心耿耿,遂立刻收了心,恭敬送贺兰钦出门。身为亲王执事他面对白身的贺兰钦或许不必这样谦卑,但贺兰钦是吴王老师,便要尽到礼数。他将贺兰钦送上车,目送那车驾腾腾而去,转头撩袍就匆匆折返回西厅。
宗亭未走,独身一人坐在厅中饮茶。小炉烧着,沸水翻滚,他饮得闲适从容,宋珍心里却是好一阵琢磨。末了,他终于开口:“贺兰先生方才点破相公在屏风后坐着,小人真是吓到了。依相公看,他又是如何得知此事的呢?”
“他知道又怎样呢?”宗亭低头又饮一口茶,似乎根本未将贺兰钦放在眼里。他不信道,也不信神,贺兰钦唬人的本事在他眼里并不值一提;府里被安插眼线?他无所谓,要查总能查得出来,何况就算查出也无用,不过是逼着对方换个人,实际防不胜防;试探?更没劲了。
唯一令他不舒服的是,贺兰钦讲“她是个好学生”时那仿佛伴着笑的声音。他是她老师,一当便是七年,真是诲人不倦,且多管闲事,连她的字迹也要篡改,妄图将她之前的痕迹全部抹去。
贺兰钦今日所递拜帖上的字迹,和李淳一眼下的笔迹几乎一模一样,难道当年学了他的字还觉得不够,非要再改头换面学贺兰钦的吗?真是毫无道理,闻所未闻。宗亭抬手一口气饮尽了茶水,金箔假面下的眸子里竟闪过一丝烦躁和气恼。
宋珍见势不对,闭口不谈此事,只在旁边站着,小心提醒:“相公还是勿在厅中逗留太久的好,毕竟府中人多口杂。”
宗亭轻放下杯盏,外表镇定,就连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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