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图书馆没回答,右手拇指和食指飞快搓动。我闻弦歌知雅意,赶紧递过钱去。他接过钱去,大嘴一咧,拍着《武备志》的书皮儿说:“郑和七次下西洋的事儿你们知道吧。那是多牛的一次航海壮举。后来到了成化年间,皇帝希望再搞一次下西洋的壮举,郑和不是太监吗,所以这事又交给太监们去办了。你们也知道,明朝太监没几个好东西,有一位叫刘大夏的官员担心阉党因此势大,畏惧后患,居然将郑和积攒下来的资料档案付之一炬。从此之后,七跨重洋的第一手资料,就只剩下《武备志》里残留的这么几页地图,别的什么都没剩下。中国打那以后哇,就再没这么辉煌的航海记录,技术也从此失传。”
“那你看看这张图是什么意思。”我翻到《锡兰山回苏门答腊过洋牵星图》那一页。
图书馆琢磨了一下,难得地表示了一下谦虚:“这事儿我不是特了解,只能简单说说啊。比如说吧,你现在要去天安门看升旗,不知道怎么走,来问我。我告诉你,什么时候看见一座城门楼子,对面是个纪念碑,纪念碑两旁是国博和人民大会堂,就到了。城门楼子、纪念碑、国博和大会堂,就是四个定坐标,你只要瞅见这四个,就肯定在天安门广场。”
他说得唾沫横飞:“这个图啊,他不是航线图,而是坐标图。你看到图边那五句话没有?那是五个坐标,代表了五处星辰。古人航海,没法像现在这样靠卫星定位,也不具备经纬度的概念。大海茫茫,没有山川树木可以定位,唯一能依靠的,就是头顶的星空。古人先在锡兰和苏门答腊之间的水域测量这五处星辰的夹角,以后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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