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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跑了出来,出来前还重重摔上了门,爸爸和奶奶在后面叫着什么,她充耳未闻般直直冲进了浓郁的夜色里。
村子里的人冬天歇得早,才刚到八点,每家每户便都关紧了门窗,生怕外面的寒气钻空溜了进去。
宝月走了几步,远远就看见小卖部的门关了。她耳朵一动,听到自己身后有什么动静,仔细一听才发现原来是她爸追出来了。他还在叫唤,说着不回去就要她好看的话。
她身子一抖,看见旁边有个草垛就跑过去躲在后面,竖起耳朵细细听动静。
“妈的,不省心的货!呸!”
丁建学在草垛处停下了。天太黑,而宝月穿的衣服颜色又深,他并没有发现她。最后,丁建学只得恨恨地啐了口唾沫,往回走了。
宝月在后面攥紧了双手,嘴唇抿的死紧。
她发现自己恨他。小时候她不懂什么叫恨,所以奶奶让她不要记恨爸爸时她才会懵懵懂懂地点头。现在,此刻,她无比清楚地认识到,自己是恨爸爸的。是就算他明天死了她也不会难过甚至会因此感到轻松的那种恨。
她又朝小卖部那边望了眼,刚刚门关了灯还亮着,现在却连那扇橘色的小窗也黯淡下去,和黑夜融为一体。
看来,找孟星打电话是不可能了。
可是,除了孟星,她还能找谁呢?她没有朋友,因为爸爸的原因,村里的亲戚也大多不愿意和家里来往了。所以,她还能找谁?
宝月感到迷茫,夜渐深,越发浓重的寒气与寂寥就要将她吞噬。
“我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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