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路走，玄烨被这街市牢牢吸引了目光。
他先前和曹寅微服出过宫，只一切都有曹寅应付，他不必费心，曹寅带他出入的都是文雅高贵的场所，见的是文人雅士，吃的是精致小菜，今日才算第一回深入民间旮旯处。
他见到什么稀奇事物，都好奇心极盛，非要拉着卫婵去瞧瞧，卫婵不情不愿被他扯，他仍是执意拉着，唯恐卫婵在人海中走丢了，嘴里不住感叹，“真是有意思！”“好玩得紧是不是？”“这个曾听曹寅说起过，原来是这样！”
卫婵也觉得新鲜，但因朱慈焕一事，对他始终有气，打定主意要高贵冷艳到底，因此虽好奇心盛，可只要玄烨赞叹一句，她便泼一句冷水。
于是两人的全程对话大致如下：
“真是有意思！”
“我瞧着不怎么样。”
“好玩得紧是不是？”
“也一般。”
“这个曾听曹寅说起过，原来是这样！”
“曹寅也没见过世面。”
两人别扭地一路逛去，又一路逛回来。
头顶的煌煌烈日不知何时去到湖对岸做了金灿灿的夕阳，粼粼的光一片片倾洒在湖面，流泻千里，水上有风吹来，将对岸的炊烟味道和桂花香裹挟了来，这是人间的烟火气味。天倏忽有了凉意。
“做普通百姓也很好。”玄烨望着湖对岸，夕阳的光洒在他的额头和鼻梁上，他的眸子里有破碎的金色。
卫婵想回嘴“不，那换是做皇帝好”，可到底是没说出口，她不忍心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