磷光的海面,语气轻缓又平淡,“我会努力去面对,忘记过去,好好活着。”
虽然忘记那些痛苦对他来说有多难,那些噩梦如魔鬼一般日日夜夜缠绕着他,一次又一次梦魇让他几近崩溃。
但为了让她安心,他也只能这么说了。
她别过脸去,咬着唇,再也克制不住泪崩,紧紧地按着胸口。
十年来,她照顾了三个孩子。
她这个亲侄子,虽然身体最不好、最不爱说话,但也最懂事听话、最让人省心。
她怎么会不知道,要面对这些噩梦一般的事实对他来说又是多么的残忍。
她抓起他的手,揉搓着他的手心,多希望能够替他来承受这一切。
善良的人,不该有这样的结局。
……
大早,苏默风吃完早餐就进了一楼健身室,戴上拳套,打起了沙包。
也不知过了多久,门外出现了两个身穿睡衣的修长身影。
“这昨晚又是没睡好呢?”
一个顶着一头烟灰色锡纸烫的男生,一只手搭在门框上,慵懒地打着哈欠。
他旁边那位看上去温文尔雅的男生,扶了扶鼻梁上的黑丝边眼镜,点点头,“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