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看电视的,她家的沙发是用来冥想的。
楚音倒在沙发靠背上,怀里是只抱枕,头也不抬问:“你在里面干嘛?”
“看书。”
“什么书?”
阿城看她片刻,说:“《安娜·卡列尼娜》。”
楚音盯着天花板,连名字也没听进去,随口问:“讲的什么?”
“幸福的家庭都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
她心跳慢了一拍,回头看他。
阿城站在台阶下,眼神像秋水洗过,总在不言不语间洞穿人心。
楚音扶着沙发坐起来,半信半疑,“真看的《安娜·卡列尼娜》?”
他与她对视片刻,笑了笑,并不说话。
他笑起来的样子也很安静,不够开怀,那片湖里像藏了心事。
楚音的心跳又慢了半拍。她从前并不知道,人与人之间赤诚相倒还好,隔着雾就容易浮想联翩,湖的后面到底藏着什么,影影绰绰地,总像看到了花。
半晌,她才嘀咕了一句:“煲的什么毒鸡汤……”
阿城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