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里的雪已经融进了,重新露出金色的琉璃瓦,日光下有些刺眼。
“殿下。”廷安走进殿中。
薛鉴抬起自己的手,示意礼部尚书闭嘴,随即侧了下脸,人便识趣的躬身退下。
“属下查了那日只事,廖千恒去宁安巷茶坊……”
“不必说了,”薛鉴随意翻开一分奏章看了两眼,“廷安,你觉得新皇登基会做些什么?”
“这个……”廷安想了想,“以往有大赦天下的先例,也有加开恩科考试。”
“哦?”薛鉴手中的奏折敲着手心,身子倚着宽厚的椅背,“那有没有登基当日,杀人献祭的?”
“属下未曾听说。”饶是廷安跟着薛鉴许久,也会被他的话惊出一身汗。
“没有吗?似乎太单调了。”薛鉴有些失望,扔掉了手中奏折。偶然瞥见了已经结痂的手背,他的另一只手抠着那疤痕,看着血重又渗出来。
“殿下,可要传御医过来?”廷安问。
薛鉴抬手看着:“为什么不疼呢?小尖牙不是很厉害吗?”
书案上的香炉冒着丝丝香气,柔柔蔓延着。
“你刚才说哪儿?”
“属下说宁安巷。”
“宁安巷?”薛鉴站起来,整着自己的衣袖,“本王好像从来没有进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