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所说的“共治”(共理),只是将士大夫当成辅政之工具。到了宋代,当士大夫向君主提出“共治”的诉求时,已经当仁不让地将自己当成治理天下的主体,而不是辅政的帝王工具。
按宋人的政治观念,以宰相为首的政府,才是治理天下的执政主体。君主只是国家的主权象征、最高的仲裁人,地位尊贵,但最好统而不治,垂拱而治。所以,程颐才会告诉哲宗皇帝与垂帘听政的太皇太后,“天下治乱系宰相”,而不是“系君主”。
士大夫甚至认为,宰相非君主之附庸,宰相治理天下的权力也非君主所赐,而是来自士大夫对道统的继承。王安石就对神宗说:“君臣相与,各欲致其义耳。为君则自欲尽君道,为臣则欲自尽臣道,非相为赐也。”
因而,宋人认为,君臣只是分工不同,“上自人主,以下至于百执事,各有职业,不可相侵”。
熙宁二年,由于神宗露出专断的苗头,富弼直接批评皇帝:“内外之事,多出陛下亲批,恐喜怒任情,善恶无准,此乃致乱之道。”君主揽权,被视为是“致乱之道”。
当宋朝君主表现出揽权的倾向,侵犯政府(臣)的权职时,立即就会引发群臣的强烈反对。因为君主揽权的行为,显然是跟宋人的共治理念,跟宋代的共治政体是格格不入的。
进入元祐六年以来,政治敏感度超强的朝工大臣们越来越感受到当今官家的“异常”。
这个时间段很微妙啊。高太后迟迟无法听政,政事堂诸位相公压力山大。皇帝大婚,按例是要亲政的,可在这节骨眼上,且官家年龄放在那,满朝文
第199章 喜迁莺xinShuHaiGe.CoM(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