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人相轻自是千古存在的,但当一个人的才学“一览众山小”,以辗压状傲然于世时,那便唯有彻底的折服了。如欧阳修,如苏轼,世人以“文宗”、“文豪”颂之,谁敢不服?王棣当然远没达到那高度,但他抛出的那几阙词实实在在的摆在那,太过生猛。待得其在江宁解试的答卷公开,文名更是尤进一步。即便没有其长辈王安石、王安礼、王安国、王雱等人的“神光护体”,十六岁的王三郎也称得上是惊才绝艳了。
那三人皆是绍兴贡生,簪花那位唤作朱邛,会稽人。另二位一个叫陈兢,一个叫唐翊,皆是山阴人士。这二人的兄长及父亲都是进士及第,可谓是家传有序。当然,这与临川王氏可就没得比了,且不说王安石兄弟四进士,今岁江宁解试王棣叔侄五人同科中举亦为文坛雅事。
席中人皆与江南有关,或生长于斯或寄居于斯,便连吴语口音也颇有共通,自是言笑晏晏,其乐融融。
互表敬意联络了番感情后,话题终究还是转到百日后的春闱之上。
陈兢很是善谈,言语最多,又敬一盅酒,道:“虽说礼部试主考官尚未公布,某却是听闻,此事朝中已有定论,想来腊月前便该公诸于世了。”
身形削瘦的唐翊很是上心:“去疾兄,若是知晓本科主考,且说来听听,可莫藏掖。”
“据闻,明岁辛未科会试主考官当是元城先生刘待制。”陈兢倒不藏私:“浙师兄,你没收到消息么?”
陈兢,字克之。唐翊,字浙师。
唐翊若有所思,朱邛却似悟觉:“可是陶山先生透露的风声?”
第115章 倾杯(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