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灾民等待赈济,且灾民源源不断地汇集而来,粮食,成了最大的危机。
民以食为天,饥饿能摧毁人的意志,也能催发人的魔性。
这么多灾民,处置不当,极易引发骚乱。
杭州城,岌岌可危。
杭州人烟稠密,城内外不下数十万户,百十万口,每日街市食米,除府第、官舍、宅舍、富室及诸司有该俸人外,细民所食,每日城内外,不下一二千余口,皆需之铺家。同时期,杭城除有米之家,仰籴而食,凡十六七万人,人以二升计之,非三四千石,不可以支一日之用,而南北外二厢不与焉,客旅之往来,又不与焉。
什么意思呢?仅杭城一日口粮就需三、四千石。换算成后世的重量单位,则是四十万斤(一石一百二十斤),惊人的数字。
粮食紧缺,最直观的表现是粮价。
灾后第三天,杭州最大的米铺开门售米,米价为一石八百五十文;
灾后第四天,米价为一石一千文;
灾后第五天,全城各大粮店的米价为一石一千四百文。
其时,京东西、湖北、淮南、两浙、江南粮价比较便宜,皆物价中平;陕西、河东、荆湖、福建、广南土薄物贱,粮价更低;川蜀四路粮价最贵。大中祥符元年九月,京西、京东、河北、河东、江淮、两浙、荆湖、福建、广南路都获得大丰收,官方报告每斗米的价格为七至八文,即每石七十至八十文。
天圣八年,范仲淹说道:“窃以中田一亩,取粟不过一斛。中稔之秋,一斛所售不过三百钱。”当时全国粮价一般为每石三百文。
第64章 骤雨打新荷(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