坠;梅子将圆,而人在空江之中,时梦想梅影而已。”花花轿子众人抬,秦观纵然心情微妙,亦是不吝赞词。
“发发牢骚罢了,当不得诸位谬赞。”周邦彦摆摆手,说道:“某赏梅有感,心有文字却无有合适词牌,遂制《花犯》曲,倒是与少游兄殊途同归了。”
众人心想,周邦旁“发发牢骚”之语倒非完全是谦虚。这阙词句句紧扣梅花,也句句紧扣自己,人与梅花融为一体,委婉地透露自己年来落寞的情怀。
落寞,是关键词。
这位“词中老杜”少年时期个性比较疏散,但相当喜欢读书。神宗元丰初,在汴京为太学生,他写了一篇《汴都赋》,描述当时汴京盛况,歌颂了新法,受到皇帝的赏识,被提拔为太学正。
但神宗皇帝殡天后,旧党执政,苏门诸君子纷纷回到朝廷,拥护新政的周邦彦则被排挤出京城,而出任地方官,先任庐州教授,而后任溧水知县,可谓是仕途坎坷。
年少得志,而立之年却又遭受排挤打压,亏的是其性情洒脱,方不致沉沦颓废,但心有不甘自是有的。
文以言声,文字向来是文人的武器,或直抒胸臆,或隐晦深奥,或宣赞溢美,或文诛笔伐,正所谓是:一笔在手,天下我有。
周邦彦抛出这《花犯》,算得上是杀手锏了。
他与秦观相视而笑,略略有些尴尬。
二人不约而同地用了新制词律,究其根由是落在了王棣身上。那阙《鹊桥仙》横空出世,惊艳登场,实在是……压力山大啊。词坛前辈一不留神输给了后学末进,这无论从哪个角度看
第32章 花魁盛会(十二)(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