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出声。
苏小妹却毫无顾忌地伸出手去,意思当然显而易见。
接过王棣递过的透镜和竹片,她先看了看透镜,是水晶打磨而成的,不算精致,与父亲用过的那面不在一个等级。竹片上凹凹凸凸的刻了不少东西,也就拇指大小,肉眼自是瞧不清晰,拿了透镜凑近了一看,她“啊”了一声,嘴巴就再没合上。
通过透镜看虽仍不太清晰,但可以看到竹片上刻的是——两只黄鹂在翠绿的柳枝间鸣叫,一行白鹭向湛蓝的高空里飞翔;一人透过窗户正望向泊在河面上的船。
竹片空白处刻着依稀可辩的四行字:两个黄鹂鸣翠柳,一行白鹭上青天。窗含西岭千秋雪,门泊东吴万里船。
这真的是鬼斧神工、神乎其技大匠运斤、超绝尘寰、出神入化、巧夺天工……啊,苏小妹脑子里闪过一大串形容技艺精湛、水平高超的词。
将透镜与竹片递给苏过,苏小妹看那男子的眼神便不一样了,若说先前只是对新鲜事物的好奇感,现在便是叹为天人的赞叹与折服了。
终于,那男子停下刻刀,捏着那枚竹片迎着阳光端祥一番,眉头略微挑了挑,似是不太满意这件作品。
他抬起头来,苏小妹方看清其面容,柔和的五官,浓厚的八字胡,黑亮的眉毛直飞入鬓,如他手中的刀般锐利。但他的眼神却是安宁静谧的,似古泉般幽深。这样的眉毛与眼神极不相衬,让他整个人的气质都显得有些古怪。
“棣哥儿,来啦……”男子放下刻刀和竹片,随意地招呼一声,顺带看了看苏氏姑侄。
“宗伯,今儿
第8章 嘤其鸣矣(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