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可能。
出生时某个祭司高深莫测的占卜,预言他会冲撞阿伊的命数必须送走,或者,就是阿伊单纯看不上他生母的身份所以不想给他正名。
原来,真相是这样。
霍普特扭头去看阿伊,阿伊靠在床边,胳膊腿都裹在被子里,露出的脸孔上染着一抹戚哀之色,这位老臣隐藏情绪心事的本领登峰造极,掩盖不住必然是苦痛太重阴影太深,霍普特浑身颤抖,心脏如同泡进了冰冷涩苦的海水里,十八年前,被抛弃的何止只有他一个。
霍普特张了张粉唇,可无论如何都无法昧心称呼那个陌生女人为母亲。
“是她抛弃了父亲和我吗?”
阿伊听出他话里味道不对,朝他投去慈祥宽慰的目光,“霍普特,你不要怨你的母亲,她也有苦衷。”
霍普特只想淡然一笑,他怎么可能会怨她呢,他都没见过她,记忆中没有关于她的任何图像,甚至人生前十八年他都不知道生母另有其人。世间从来没有无来由的恨,既然没有过感情,自然也就不会怨恨。
霍普特未察觉,心田深处,怨怼的前因已悄然种下——
他是亲生母亲不要、不爱、扔掉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