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哭声里,有对父亲几十年来遭受不公待遇的不平,有对母亲绝情离去的怨恨,有对彭伯伯始作俑者的愤慨,也有对自己迷失在虚无里的懊悔。
陈牧预想过很多次今天的会面,也有很多问题想要问眼前的这个人。但是,此时此刻,肆意落下的泪水已经将全部的问题都带走了。一瞬间,他理解了父亲的隐忍,他明白了彭伯伯的选择。
陈牧擦干眼泪,深深的呼了一口气。挤出笑容向眼前的这个人说道:“彭伯伯,这是我最后一次叫您。从现在起,我就是那个元城县来的小医生,随时为陛下效犬马之劳。”
说着,陈牧按照在光禄勋演练的觐见礼仪,毕恭毕敬的向王莽完成了臣下的礼仪。恍惚间,陈牧似乎发现,陛下也是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
尼古拉斯·赵四儿说:没有什么是一顿痛哭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再哭一次。
陈牧哭过了,一切就从现在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