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散在手背上,面颊白里发青,眼睫毛长,在灯光下泛着银光。她的相貌有些中性,没有女人的娇媚柔情,俊眼修眉中带着点冷漠凉薄的味道。枯荣呆呆地看了半晌,他不是个好和尚,菩提明镜总也参不透,现在他对着这位冷美人,好像忽然顿悟了,顿悟之后又是更大的困惑和欢喜。
昭明伤心了一会儿,抬手摸着脖颈间的细线,那里挂着可以调动边疆兵力的青雀兵符,她想:事情还没完呢!想到城破那日皇宫里的惨状,不禁又气又恨,一拳头打在床沿,那床是用黄杨木做成,坚硬无比,她的指甲差点折断。
“啊呀呀呀。”枯荣蝎蝎螫螫地握住她的手,鼓着腮帮子吹气:“疼不疼?你没事捶床帮子干啥呀。”见她的指尖都裂了,于是找来一把剪刀,床上垫了手帕,咔嚓咔嚓地修指甲。
昭明被人伺候惯了,也不在意,只是冷眼看了枯荣,心想:这个大和尚好烦。但若不是这个大和尚,她和女儿恐怕要死在战乱里了。她当了母亲后,不似做女孩时那般狠毒冷厉,做人做事都多了一份仁慈。她从腕子上摘了玉手镯,扔到桌子上:“这几日辛苦你了,这个赏给你。”
枯荣腾出一只手把手镯拿了,放在眼前看了看,然后说:“这镯子成色很好,你真不要了啊。”揣到怀里,又说:“那我明天去当铺换点银子,天冷了,咱们该穿夹袄了。”
昭明皱着眉头看他。
“你喜欢穿什么花色的?”枯荣兴致勃勃地说:“粮油店的小媳妇穿水红色棉袄很好看,你喜欢红色吗?”
昭明懒得跟他说话。她的衣服一向是御制,面料材质是顶尖的,款
第39节(9/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