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细节他不清楚,他所知的是,三更半夜三娘还未就寝,惊动了崔氏亲自赶过去,关雎院终于熄了灯,崔氏回来没多久就发热了。无论如何,作为晚辈让长辈如此奔波劳碌,都是不懂事。
屋内人影憧憧,倪氏见自己祖孙来的最晚,也是尴尬不已。只是让她如大房一系这般衣冠不整的见人,倪氏是万万做不到的。
倪氏硬着头皮上前问道,“母亲好些没?”说着轻轻的推了推三娘。
三娘讷讷开口,“曾大母,曾大母……”隐隐的她猜到崔氏生病与她有关,如此一来,三娘更不敢独自一人前来。来了,又觉气氛古怪,当下手足无措起来。
崔氏轻叹,“我没事,这么多人聚着我头晕,你们都散了吧。”眼下她也无心情安抚三娘。
崔氏满心以为下午那番话能让三娘想开一些,因想着三娘的事久未入眠,不想大半夜得到的消息竟然是三娘抱着书迟迟不肯睡,铃兰苦劝无果。无法只得惊动了崔氏,崔氏赶过去终于劝的她放了书。崔氏晚间喝了酒,又吹了风受了夜露,加上心思重重,心力交瘁之下这才病了。
“大母就让我给您守回夜,让我也孝敬您一回。”邓氏主动请缨,虽然下人一堆,但这么都散了肯定不是回事,李廷等年长,李曦等年幼,同辈的曹氏身怀六甲,她留下服侍最便宜。
倪氏紧接着表态,说这是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