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来没有生过这样大的气,扶着额头半晌长出一口气,也不想再深究了,只说她这是脚滑了跌下去的,罚了看园子的婆子,又给琼玉预备赔送的衣服,还赐下去十两银子。
十两银子,再没有这样的例,她老子娘接了她,谢过主家的恩典,头磕得砰砰响,琼玉的娘已经直不起来了,还是她婶子来接的她,拿了这银子眼睛直冒火星子,嘴里念叨两句“倒是大发了。”
“这会儿怕是叫她老子娘抬回去了。”采菽说完了,几个丫头都不知道怎么开口,若她夜里不曾哭,那许是真个失了脚,可有了这桩事倒蒙上了疑云,上房里头琼玉住的屋子叫封了起来,丫头婆子都不许乱走。
“都不许说了,全都咽进肚里去,再不许往外头去传。”明沅皱了眉头,人人都知道事情不简单,谁也不敢开这个口。
纪氏连着几日不曾开颜,到第三日上,琼玉没了的消息才传进后宅来,她才是花骨朵的年纪,算是横死,还有说要给她去后园里头喊喊魂的,却哪个敢提起来。
纪氏叫人往庙里给她烧了两卷经,卷碧凝红两个把琼玉这些年的积攒俱都理起来送回去,她是大丫头,总也有一只箱笼,可就是这只箱笼横生枝节,里头有一付男人用的绑腿儿。
这东西若不是抖落开来再没人知道,只当是裹腹若是袜带,哪里知道包衣裳的包袄没裹严实,就这么翻出来,青蓝色的,一看就是男人用的。
上房好些个丫头都瞧见了,却都装着没看见,还不敢相互通气儿,琼玉的家人收了,也闷不作声,哪里知道事儿却没完,高平家的儿子高德兴在外头嚷嚷着要退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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