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窗框花格,把廊子下花篮雀替的影子投射在地间,织成一幅灰白相交的图景。
些许漏在他的膝头,云龙八团的绣纹被切割出阴阳两个地界儿,其中一只被热水浇烫的鼻眼歪斜,样貌惨不忍睹。
念瑭拿着帕子伸出手,又缩了回去,常禄摆着头叹气,“瞧瞧你办的好事儿!丝线嫩着呐,哪儿经得住这么泡啊,王爷这身儿衣裳算是被你遭毁尽了。”
祝兖从渐窗外调回视线,含目瞧她,“得亏这不是我那件官服,不然整个王府都要跟着你掉脑袋。”
她抖了个哆嗦,把头垂得更低,开口一味地赔罪,他听着,就手儿握住她的手绢轻扯了下,念瑭一怔抬起头,住嘴松开手,他接过手绢抻开随意瞥了两眼,又看着她问:“这上头的花儿是你自个儿绣的?”
常禄小心凑过眼去瞧,手绢上头绣着双蝶戏花的纹样,不多见的新鲜式样,针脚细腻整齐,可见其主儿是有些针线功夫在的。
念瑭半蹲半跪着,祝兖居高临下的打量迫得她忙措开眼去,点点头道是,随即心里突的打了个激灵,忙跪直了身,抬回眼说:“王爷这身儿衣裳还有救,您要是信得过奴才,奴才保管把上头烫坏的地方恢复成跟先前一个模样。”
他似乎在犹豫,随手把玩着她那条手绢,花蝶绕在他的指隙间飞来飞去,就是不开口搭腔儿。
这可把她给急坏了,两只黑眼珠来回颤悠,直愣愣得盯着他等待回复,马上就要从眼眶里跌出来似的。
祝兖看着她眼底粼粼泛着细光,手上渐失了动作,默了阵子终垂下眼,颔首算作认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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