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花,也能在细瓷瓶里肆意绽放。
身上盖的薄被子也是一片干净的馨香,蚊帐被两颗珠子坠着,不管风怎么吹都保持着原状。房间里充满了蚊香的味道,以往夏日里最困扰他的问题也消失无踪。
桑怡安轻微的呼吸声就在身边,她背对着他躺着,蜷缩在竹床上,脸仿佛埋在了枕头里。谌知晏笔直地躺着,特别想让她睡直,奶娘说了,晚上睡觉不能蜷着睡,尤其是小孩子。可他又不知道怎么说,而且,她看起来已经睡熟了,就为了睡姿不对这么一件小事,他也不好意思把她唤醒。
他也不知道怎么说才好,来到这个世界,他以往所有引以为自豪的东西都派不上用场,他甚至连怡安说了什么,都要花好久好久去理解。光是读书这一件事,就让他挫败不已,他的儒家道家甚至佛家思想在怡安的科学道理面前,都变得毫无说服力。最令他感到害怕的是,怡安时不时就对着他流露出的难以掩饰的哀伤表情,他虽然少年天才,但是在家人的保护下活了十几年,实际上连个十岁孩子都不如,只知道读书,只接受了进仕做官为君为民的系统教育。
去年重阳,他跟着父亲去拜访了文坛盟主欧阳修老先生,在他门下呆了几个月,还见到了时下颇负盛名的苏轼苏子瞻,他们的谈吐风采让他折服,那才是真正的文人,他还要许久许久才能达到文人的门槛。
文章与世事,他还只来得及读懂前者。
但他再不通人情世故也知道,贫穷的怡安能对一个毫无关系只是救了她一命的陌生人做到这种地步,已经是很善良了。她的焦虑不安虽然没有说出来,谌知
分卷阅读7(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