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挨挨挤挤摆着七八个孩子,大的八九岁,小的三四岁,哦,还有她这个两岁的。
这些孩子全都给喂了药,睡得死沉,尿了裤子也不知道,却把她给熏得够呛。
江瑟瑟凑到门缝边上,从兜里摸出一个芋头,剥皮小口小口吃着。
这芋头还是她在姜家放火时,从灶膛边上捡的。
村里人家穷,没什么零食,就连柴禾也是省着烧。
做完饭灶下还有火炭火星的,就把芋头红薯花生土豆的往草木灰里一埋,慢慢焖熟,权当吃点心了。
芋头吃多了会胃胀反酸,江瑟瑟怕被强哥发现,没多拿,好在她现在胃口也小,吃两口压下饥饿感也就算了。
江瑟瑟把剩下一半的芋头放下,掏出兜里揣着的一根火柴,就着扁扁的火柴盒砂纸轻而快速地一划,火柴燃起,淡淡光亮映照出室内方寸之地。
火柴很快熄灭,江瑟瑟把吹灭的火柴梗塞进一个孩子的鞋垫底下藏好,然后借力蹬着墙壁跳上床,很快找到目标。
她抓起男孩子的左手,从衣裳角落里挤出一枚绣花针,毫不客气地朝他手指头尖扎下。
十指连心,痛最难忍。男孩子浅浅申银一声,迟钝地睁开眼睛。
“你要再不醒,我可要扎你指甲了。”
江瑟瑟凑到他耳边,小声说话。
“听着,我帮你逃跑,你马上出去想办法报警,不能向村子里的人求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