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宫中浸淫多年,眼神自是比旁人毒辣的多。这褒奖之言无甚稀奇,左右也都是那些惯常用来夸人的话;而珍玩器物虽然珍贵,但也不至于到让众位京中贵妇惊叹的地步。真正让她们惊诧的,只怕还是谢家的荣宠吧。
如今这谢家,的确是如烈火烹油,鲜花着锦啊。
中官不由得在心里感慨了一句。
懿旨念罢,谢华晏等人领旨谢恩。谢家人又恭恭敬敬地打赏了中官一两银子,这才送他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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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热闹了一整日,待到谢华晏回了无竹斋,已经能隐隐听见打落更的声音。
垂灯手脚伶俐地替她卸了钗环。一头乌缎似的长发流水般倾泻下来,紧绷了一天的头皮总算得到了放松。谢华晏微微舒了口气,开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镜中的姑娘。只是精致的眉眼在昏黄的烛光下更添了三分朦胧,只能瞧个轮廓,于是思绪便渐渐散了。
回无竹斋前母亲曾嘱咐称她已经递了牌子入宫,明日一早便要谢华晏随她入宫谢恩。
入宫啊……
思绪沿着这条线一寸寸蔓延,谢华晏的唇边不自觉地露出一抹笑意,一点一点扩大。那笑容极美,让她本来因过分精致而显得不大真实的五官一下子鲜活生动起来,像是一副过于追求技巧的画卷终于添上了最后的一笔写意风流。
钗环早就卸下,垂灯退后两步,安静地站在阴影里,默默地算着时辰。直到一阵风从半开的窗户里吹进来,烛光晃动,恰映在铜镜里,光芒一时刺到了人眼,谢华晏才好似被惊醒一般问了一句:“几时了?”
垂灯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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