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余光瞥见立在前头的大总管马德福,发现他正冲自己使眼色。
知薇一个激灵,明白过来,赶紧跪下给皇帝行礼:“臣妾沈氏见过皇上。”
她头一回面圣,也不知这跪礼行得合不合时宜,话说得对不对。反正膝盖一着地她就后悔了。八月底虽说入了秋,但天气依旧炎热,她穿得单薄,地下青石砖面虽铺着毡毯,跪久了还是疼得慌。
她以为皇帝意思意思就会叫她起来,没想到那一位完全没这个打算,竟就让她这么跪着回话。知薇暗叫不妙,心想今天恐怕不能善了。皇帝看起来气得不轻啊。
马德福有点同情地看着知薇,想回头看皇帝的脸色,终究是不敢。也不知道皇上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好端端的怎么宣了沈贵人来见。难道还真想审案不成?
他哪里知道,皇帝这会儿正坐那儿,手里拿本博物志,正看得津津有味。底下知薇低头俯身跪着,看起来小小的一团,有那么点可怜的味道。
可他并不开口,既不问话也不叫起,暖阁里气氛一时有些尴尬,又透了点压迫和阴森感。
马德福熬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侧过身来,请皇上示下:“皇上,沈贵人来了。”
那意思是,您老有什么想问的就问的。要是想做点什么,奴才我就回避,出去的时候顺便替你们把门带上。
皇帝的两只眼睛从博物志里露出来,看了马德福一眼。虽是无声意思却已很明显,这是不打算开口,要他代劳的意思。
马德福能混到大总管的位子,凭的自然不只是跟皇帝的老交情。揣摩皇帝的心思也是他的一个绝活,虽说内心深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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