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低了声音,尽管方圆一里只有他们两个。
“告诉什么?他妻儿先被关在这里,然后又被带走了?他前次来怎么不说?”
“他刚才那么翻找,一定是已经知道了。”
“知道了那就更不必咱们多嘴多语。”
“他若去告官怎么办?”
“那两个人一定是不会再回来了,他就算告官,也没凭据。”
“哦……他还帮咱们找这看院的活儿呢。”
“这算什么?你以为你还是俊娘们?他瞅上你麻树皮脸蛋了?他不过是帮那姓谭的大财主。再说那姓谭的也不是好货,未必会长租这庄院,就算长租,也未必会长用咱们两个。临了,还不是随脚就踢开?”
“那两人给的那两锭银子可是真银?别哄了咱们。”
“是真的,这还能瞒过我的眼?”
“不知道他们把那母女带到哪里去了,看着倒也怪可怜的。”
“看看你这孤零老寒样儿,还可怜别人?姓冯的没了娘子,能再娶,没了女儿,能再生。可咱们俩没儿没女,将来连死的地儿都没一寸——不成——”杨老榆忽然停住脚,“咱们留在这儿终究是个麻烦,有了那两锭银子,到个小州小县,俭省着用,也够了。街市上都在传母钱,这两锭银子就是咱们这辈子最后的钱财奶娘,快收拾东西,今晚就走!”
冯赛走后,祝德实心底一阵阵泛寒。
冯赛虽然是出于好意警醒他,但话说得影影绰绰,自然是看破了自己的居心,只是不好直言戳破。这让祝德实极不舒服。这些年他身居行首之位,对外总是一团和善,从没有人能看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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