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
于是,他挑着空篮子向城里赶去。他早就知道吴蒙住在东南陈州门里、观桥的东边。他一路快步,不久便找见了吴蒙那座宅院,虽然不算一等大宅,却也高门大庭,一眼看过去,连铺地的砖都比一般的贵几倍。
他来到门前,大门敞着,里面一道粉白影壁,看不到什么,正在探头探脑,却见一个汉子从门内走了出来。他见过,是吴蒙的家仆,似乎叫章根。
“做什么?”章根看见他,斜着眼喝问。
“我……我找吴大官人。”
“你?”章根鼻孔里怪哼了一声。
“不是,不是!小的求见吴大官人,有件事要告诉吴大官人。”
“什么事?”
“关于牙绝冯赛。”
“哦,他怎么了?”
“嗯……这个……最好跟吴大官人当面说。”
章根虽然仍斜着眼、鼻孔喷气,但转了转眼珠,还是道:“跟我来!”
游小黑忙将挑子撂在门边,小跑着跟了进去,绕过影壁,见里面是一片大庭院,种着些花树,开得正好。周边的房廊都漆着朱红漆,雕镂着各式花样,满院富贵气猛沉沉地直压人。
正廊前一个人正在逗弄一只金毛猴子,正是吴蒙。
冯赛快马赶到了东郊河湾,一圈老柳围着那个场院,院门关着,夕阳火红,照在旧门板上,像是要将门板燃着。
冯赛下马用力敲门,连敲了十几下,里面杨老榆苍老的声音才应道:“来啦!”过了许久,杨老榆才开了道门缝,一张老脸从门里探出来,豁开缺齿的嘴笑着问候:“冯大倌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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