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事,但想想妻儿,终于还是狠不下这个心,只能哭着回去。活了一辈子,他没这么哭过。
三天前,他正挑着一挑馒头到处去卖,被债主手底下两个泼皮追到,当街挨了顿踢打,馒头也滚了一地。他一声不敢出,只能等那两个泼皮走后,忍着痛拣回那些馒头。馒头上沾满了灰土,怎么都擦抹不净,这怎么卖得出去?
望着手里的脏馒头,他忍不住又要哭。这时,一辆马车停在他身边,车夫对他说:“老汉,车里这位官人要和你说话,你上车厢里去。”
第五章
刁难、告密、毒打
夫人之于险也,始皆有恐惧之心焉。
及幸而济也,则狃以为常,至于失身而不自知也。
——司马光
杨老榆今天摊上了好事。
晌午吃过饭,他让浑家一个人看院,自己出来到汴河边闲逛,却碰上一个年轻男子,给了他三十文钱,让送样小物件去艄二娘茶坊,交给一个叫康潜的人,说送到还能得五十文钱。他高高兴兴接过那个小布袋,慢悠悠逛过去。路上想偷看一下里面是什么稀罕物,但一扭头,见一个乞丐盯着自己,模样竟像刚才那年轻男子,惊了他一跳,便没敢看。到了榆疙瘩街的河岸边,找见了那个叫康潜的人,交了货,竟得了一陌钱。
他那浑家越老越吝,一文钱都不许他乱动。幸而浑家腰腿疼,没一起跟来。他牙齿虽已缺了几颗,但似乎越来越馋,迎头看见卖干果的刘小肘,便拿出十文钱,买了两块狮子糖、十来颗党梅。这前后,汴河正在闹怪事,又是烟船消失,又是神仙下凡。他活了六十多年,从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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