愈这才猛然惊醒,抬头见张知县正望着自己,冷着脸尽力压着不快。宋齐愈忙回神起身,双手将那页纸恭恭敬敬递还给一旁的仆人,而后向张知县躬身作揖,愧谢道:“张大人,请恕晚生唐突失礼。承蒙张大人不弃,垂青于晚生,只是——”宋齐愈抬眼见张知县嘴角微微颤动,脸色越发难看,但这件事不容拖延,必须就此说清,于是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言道,“并非晚生愚狂,只是此间有些误会,晚生一时也难说清——张五娘小姐并非晚生本欲求娶之人,万望张大人闳德宽恕……”
“你……”张知县脸色变得铁青,说不出话来。
“唉呦呦,这是怎么说呢?”薛嫂在一边嚷起来。
宋齐愈本还要解释,但知道自己已经伤到张知县一家,越解释越添烦,只能满脸愧色,连连作揖。
张知县似乎也知道多说无益,胸脯起伏一阵后,转过头,压着怒气,向仆人大声吩咐:“点汤!”
客来点茶,客去点汤。宋齐愈见张知县下了逐客令,忙又拜了一拜:“晚生拜辞!”
第十三章 信笺、枯井、货船
室中造车,天下可行,轨辙合故也。——邵雍宋齐愈苦笑了一下:“无论如何,我也想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赵不尤问道:“最后一封信真是那位莲观姑娘所写?”
“这绝不会错。别的我不敢确信,但笔迹绝骗不过我。”
宋齐愈从怀中取出一方白绢素帕,折叠着,里面薄薄包着什么。他用袖子拭净桌面,才将那方素帕放到桌上,掀开素帕,里面原来是一小叠信封,他拿起最上面的信封,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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