款都说明白后,那主簿才起身告辞。
人刚走,乌眉便哭起来:“田收回去了,这往后可怎么过?可怜我肚子里的儿啊,才来娘胎三个月,就得跟他爹、他大娘、他亲娘、他姑姑一起饿死了,呜呜呜……”
简庄守了半生的“敬”,到这妾室面前,经常被弄得七零八落。不但是她的媚色常引逗得他方寸大乱,仅她这无拘无忌的性子,就让他爱也不是,怒也不成。
他正在烦恼,想要发作,妻子刘氏也苦着脸走了出来,乌眉一把抓住刘氏的手,两人一起哭起来。简庄本来就既忧且愧,见到这情景,更是烦懑不堪,便离了堂屋,到书房里静坐,但怎么能坐得住?
“爷啊,不用烦了!咱们有救啦!”没一会儿,乌眉便扭着身子,火闪闪地跑了进来,脸上泪痕未干,却已欢喜无比。
第七章 闺阁、画作、田产
人心莫不有知,惟蔽于人欲,则亡天理也。——程颢赵不尤又去拜访简庄。
虽然目前这案子毫无头绪,却已能感到,背后牵连必定极广。官府已压住这案子,不愿再查,赵不尤却停不住。就如农人理田,见一丛禾苗无端枯萎焦黑,怎能视而不顾?
他不知道探下去会遇见什么,只觉得将步入一大片雾沼之中,或许最终也探不到底,甚至会惹出祸端,危及自身。但他生就一副硬脾性,加之身为宗族子弟,少年时住在敦宗院里,事事都做不得,连院门都不许出。每日所见,都是宗族中的人,只有逢年节,才能去参加一些庆典。去了也只是按辈分排成队列,不许出声,更不许乱动乱走。那时望着高而古旧、生满苍苔、遍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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