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阳光。李言川抱着腿,坐在一旁的石阶上,显得格格不入。
“喂!言川,你也一起来玩儿呀。”长相乖软的少年走到李言川身边坐下,戳了戳他,想叫他一起来玩。
乖软的少年叫陶知书,生了一双好看的猫眼,小巧的鼻尖和嘴角上挑的唇点缀在嫩白的脸上,五官说不上深刻,但放在这张脸上说不出的乖巧顺眼。他比李言川略微大了两岁,俨然是个知心哥哥。他对所有人都很好,包括刚来这里,被所有小朋友排斥的李言川。
陶知书对少年家里的事有所耳闻,知道他父亲跳楼母亲殉情,心里想着要对李言川好些。
“谢谢…你们先玩吧,我一会就来。”李言川道。
几株白杨杵在遍体如焚的大地上,肥厚的大叶在碧蓝如洗的天空下翻出葱茏而起的绿意,灼白刺眼的光从树隙中洒下,朦胧温暖的光打在少年身上,却没让他感觉到丝毫暖意。
这半年多像一场噩梦,李言川拼命的想睁开眼,却醒不过来。
父亲突然卖掉了那个金碧辉煌的家,遣散了所有的佣人,然后他们搬进了狭小破烂的出租屋,每天能听见隔壁的吵架声,连厨房和厕所都堪堪挤在一起,一家三口只能挤在破烂的小房间里。满屋成群的佣人再也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每天拿着刀上门找父亲的人。
恍如从天堂坠入无间地狱。
小小的少年根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他只知道每次那些拿着刀的人上门找父亲,父亲都会说“马上就还,能不能再通融几天”。只有无人造访的夜里,他们一家人才能挤在一张小床上,得以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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