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就是硬拖迎春到祠堂,走过明路,便赶她出府。
迎春半梦半醒间,完全不知孙绍祖在说什么。
只听桂香掐尖揉细的声音再次响起,“大爷息怒。香儿想着奶奶总不是故意,只是可怜香儿腹中的孩儿,尚不足月便——”语声哽咽,满腹伤悲,真是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她说什么?我害得她流产?”迎春恍惚醒悟,满心冤苦,张嘴欲诉,哪知喉头甫动,大口大口鲜血滚滚而出,合着冰水,蜿蜒流出老远。
适才的一通毒打,已然伤及她五脏六腑,乌血淤于脏器,华佗难救。
哪知孙绍祖不听桂香的话还好,一听顿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大喝道:“来人,拿休书!”这边厢下人小跑着把早就备好的休书恭谨奉上。孙绍祖一把抓过,看也不看,直甩到迎春面上。
“毒妇,拿着你的休书,滚回贾家去!”
迎春无语凝噎,滚烫、冰冷、疼痛诸般刺激折磨得她早已失去知觉,好半天才颤巍巍地睁开眼睛,眼前血红一片。桂香顶着一张红润润水灵灵的脸庞,俏生生站在迎春面前,堂正正立于祠堂之上。
沾满迎春鲜血的休书上明晃晃、赤~裸~裸四个大字:
无出。
善妒。
泥人也有三分土性。迎春挣扎着向桂香爬去,无视周身钻心的寒冷和疼痛,无视被孙绍组踢断后横插入肺的肋骨,无视口中不停喷出的鲜血,固执地向前方爬去……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要这般欺辱于我?
孙绍祖却看也不看在祠堂冰冷青砖地上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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