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如何明哲保身,池潜鳞一心忠君,不会轻易被蝇头小利所惑。
因着怕过病气,萧溟又忙于节前朝政,便让花弄影照顾谢阑,只有晚间去凝华宫看他,随后便回飞霜寝宫。可自从谢阑这一病,萧溟似乎换了个人似的,对自己态度好得令人咋舌,不仅免了谢阑的礼,甚至不在他面前端着帝王架子,每次见他皆是一口一个“哥哥”,唤得谢阑心里堵得慌。
两人分开数年,对萧溟的大部分记忆,还停留在回忆中那个恶劣的少年。回到洛京之后,他成为凌驾万人之上的九五之尊,折辱他的手段更胜当年百倍,如今却突地转了性,每日看望他时态度温柔地好似新婚的丈夫对妻子般,甚至不假他人之手亲自给谢阑喂药。他当然不知萧溟心思,只觉荒诞无比,然而如此这般,谢阑自从萧聿死后,那种麻木到一切皆空的虚无感浅淡了不少。
他曾经似乎半只脚已将踏入了黄泉,被萧溟活生生扯回了这红尘滚滚中,偶尔半夜梦醒,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脏在腔里有力地撞击着胸膛。
萧溟噙着笑看他,现在的场景如同一幅令人颔首的兄友弟恭图,虚假得发噱。望着盅中热气腾腾红白交错的雪霁羹,谢阑终是用勺子舀起一勺慢慢喝了起来。
时至深夜,两仪殿外鞭竹声声,夜色中烟花满空,萧溟看着谢阑与花弄影对坐下棋,便就在这落子声中,一岁已过,又是新年。
卯时,萧溟便整理一番,让谢阑亲自服侍他穿戴繁复的岁冕。谢阑有些不熟练地替萧溟理着日月星辰祭天裘端,层层叠叠的玄衣绶带后是章纹繁复的裼衣大氅,方捧上了那顶十二旒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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