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抬作妾室,权作补偿。
云青为此损伤了身子,生下谢黎后再不能有所诞育,谢忱亦再未纳过新人,从此便过了二十年。
谢阑梦见了永安侯府,然则那画栋雕梁满堂金玉与他无甚相干,他如游魂般走过幽深庞大的宅邸,走到一方偏远院落,推开那扇上书“桃夭坞”的月门,此处方才是他与绾娘的容身之所。
门庭荒芜,燕巢空置,井沿苔藓枯败,满墙青蔓摇曳,唯有后院那株巨大的桃树,此时正当盛开,如一团笼罩的粉霞云朵,井中水上漂着片片绯红。
满园落英中走来一年轻男子,面目模糊看不真切,轻寒恻恻,柔风翦翦,转过身,却只有一只肉乎的小手抓住了他的衣摆。
玉雪可人的孩子约莫四五岁上下,谢阑茫然将他抱起,却在仆婢丫鬟刺耳的惊叫声中,望进云青怨毒与憎恨的目光,渐渐地与孩子眸里的闪烁的轻蔑厌恶重合。
南柯一梦,几度秋凉。
高门大户中最不缺的便是流言蜚语,宗学里孩子们更是将这单纯的恶意发挥得淋漓尽致。谢阑或许也曾在心中怀有对父亲的孺慕之情,然而当他知晓父亲将自己带回谢府,只不过是自我慰藉当初对他娘的一丝情分,认祖归宗便是仁至义尽,再看到他酷似娘亲的脸——这张与谢忱没有半分相似的脸,勾起的只有不悦的过往回忆,无时无刻地提醒自己当年的抉择不当。
七岁那年的春天,他坐在桃夭坞那株巨大花树横斜的枝丫上,看着阆风院里,谢忱教导谢黎练剑;看着谢黎使着木剑一个不小心磕伤自己时,谢忱面上掩不住的心疼;看着谢忱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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