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唯一能记得调子,尚且能吹得完整的曲子。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许是早前练习过几次,这次吹奏的时候,风千雪觉得已经没有那么困难了。
此刻晚风吹动树影,晃得湖面波光嶙峋。她如一抹青烟,静静的飘在月色旖旎的岸边,纤纤细手握着玉箫,呜呜长音从她指间传来,如怨如泣,余音袅袅,不绝如缕。
南若寒边吃着鱼,边听着她那虽显生疏但已流畅的乐曲,微微笑了一下,便也从腰带后扯出一只长笛,跟着她一起吹奏起来。
圆润的箫音,突然掺入了清亮的笛声,风千雪微微愣神,瞥见他依然清闲的端坐在火旁,可手中却不知何时多了一长长的横笛。
她第一次听他吹奏,可那节奏却是这样的婉转轻柔,使她不由得想起一首诗来:天阙沉沉夜未央,碧动云仙舞霓裳。一声玉笛向空尽,月满骊山宫漏长。
见她箫音停了,他俊眉微微一动,又吹出了另一首曲子。
风千雪听了一会,只觉那音色时而如潺潺流水,时而如簌簌风声,时而轻快灵活,时而婉转低吟。就好像一倾慕着女子的男子,在暗恋的时候日日相思,患得患失,而当他得到女子的回应时,又如获新生般洋洋得意,甜甜蜜蜜。
于是,她又重新拿起玉箫,跟着他的音调,缓缓吹奏。
就这样一萧一笛,在静夜的湖畔篝火旁娓娓合奏,渐入佳境。就连原本已沉睡的虫儿、鸟儿,都被这极美的混音深深吸引,湖面,鳞光微动,鱼尾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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